追蹤
ⓕⓞrⓔⓥⓔr ⓛ♡ⓥⓔ〃
關於部落格
Happiness is a side unintentionally paying with side sincerity feelings.
Very many times, so long as believed, is happy can closely
associated.
  • 22919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1

    追蹤人氣

吾 愛 ( 二 )

推開房門,我看到的是正戴著眼鏡,專心的在筆記型電腦面前打字的他。   房間內有兩張床、兩張桌子、一個櫃子、一台電視、一間廁所,電視跟我的桌子被布蓋著,布上面也有層厚厚的灰塵,很明顯的,他沒有再看電視。   我的床沒有沾到任何一點灰塵,非常乾淨整齊,而且比我出門時還要整齊。   我靜靜的坐到床上,再將行李放在地板,看著很認真在打字的他。   他在聊天嗎?還是打報告?   我個人是非常不喜歡玩沉默遊戲的,因此我打破沉默,說出了我跟他之間的第一句話。   「你在做什麼?」   他沒有回答我,照樣在打字。   「不理我?還是你很忙?好歹也回我一下好嗎?」   他仍然沒有開口說話,依舊重複同樣的事情,筆記型電腦是你的情人嗎?有必要如此盯著它不放?   不過我先聲明,我的耐性,不是很好。   「拜託你不要死盯著電腦看好不好?」   聞言,他停止打字,拔下眼鏡,轉過身來看我。   這樣的氣氛很尷尬,因為他不說,我不說,沒半個人開口,實在有點……   「請問我有打擾到你嗎?」   我搖頭。   「那打字的聲音會很吵嗎?」   對我來說不算吵,所以我還是搖頭。   「那我是否能夠再繼續用電腦了呢?」   我點頭。   他也跟著我點頭,然後再戴起眼鏡,轉身繼續打字。   好像沒有變多少?不過他聲音蠻好聽的。   我認為跟他驢下去也不是辦法,所以起身將行李拿起,然後走向廁所,在關門之前,我向他說了一句話。   「不準偷看,知道嗎?」   這句話我還特地加重語氣。   「如果你認為我會偷看的話,請鎖門。」   「你……」   我止住原本想說出來的粗話,但為了保有氣質女的形象,我始終忍住不說,頂多關門大力一點而已。   我把行李放到馬桶上面,然後脫掉衣服讓溫水沖在我的身體上。   好久沒回來的家變得很多,因為,多了一個陌生的人。   我不明白爸媽為什麼可以這麼簡單讓一個人住進來?而且睡的是我的房間?   之後,我想起我的死黨,慧祈曾跟我說的話:『如果某個人跟你很相近,不管之前的距離多遙遠,都可能成為情人。』   然後又馬上想起另一位好友,哲倫反駁的話:『但是這個機率太小了,因為悲劇永遠是愛情裡的第一名。』   我要聽誰的?如果要以我的心來說,慧祈是天使,哲倫是惡魔,惡魔跟天使之間又該如何取捨?   更糟糕的是,為何我在想天使跟惡魔時,會想到【正義永遠都是勝利的一方】這句話?我看我被溫水沖昏頭了,還是快點穿上衣服躺去床上睡覺好了。   穿上衣服拿起行李之後,我打開廁所的門,看到的,仍然是那個坐在筆記型電腦前的他。   我將行李放到櫃子前,然後慢慢的走到床上,蓋上被子,閉上眼之前,突然聽到了一句話。   「需要關燈嗎?」   這是他第二次轉身跟我說話,眼神出奇的柔和。   「那你打字會看不清楚。」   「那就是不需要關囉?」   「不是啦,只是我怕你會看不清電腦內的字。」   「那到底要關還是不關?」   「我……考慮看看。」   他不回我,只是一樣看著我。   我白癡阿,這種事還需要考慮嗎?   「如果關燈了,你會看不清楚電腦的字嗎?」   之後,他沒多說什麼,只是站起身子,然後往門口走去。   -啪-,房間瞬間變暗,電腦螢幕仍然有光,這表示他看的到字。   他慢慢的走到電腦前,繼續打字。   「我可以問你在打什麼嗎?」   我坐了起來,看著正在打字的他地背影。   「日記。」   話很直接,卻不是剛才問我需不需要關燈的語氣。   「什麼日記?」   「失去家人之後的第三十三天。」   我錯愣,他的背影看起來很悲,給人一種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的感覺。   第一次,我發覺我問錯話。   第一次,我察覺自己不該認識他。   第一次,我認識像他這樣的人。   他仍舊不為所動的打著他的字。   後來,他收起電腦,拔下眼鏡,揉著眼睛躺上床,背一樣面對我。   「很痛苦嗎?」   我抱著剛剛拿起的枕頭,望著他的背問。   他沒有回答,只是動了一下身子,過沒幾秒,他的臉就朝向了我。   「你有哭過嗎?親人死掉的時候……」   我已經努力的把話說地很婉轉了,不然平時的我不是說「掛了」就是「翹辮子」   他猶豫了一下,然後說:「沒有。」   「為什麼啊?要是我一定哭死」   我真的是第一次,跟陌生人聊的如此自然。   「我哭了……他們會痛。」   聞言,我呆愣許久,就因為不想讓在天的父母操心,才會努力將眼淚止住。   「你不難過嗎?有時候不哭,會更痛的吧。」   我將眼神放在被子上,不敢正視他,因為他的眼睛,憂鬱的悲傷。   「哭了,痛也不會消失。」   「……」   我無語,或者是,不想開口說任何一句話。   因為我的父母健在,所以無法體會他的心情,更說不出什麼話來安慰他。   「睡覺吧。」   他冷冷的語氣,彷彿是希望我別再多問,後來,他轉過身子,背仍然面對我。   「你幾歲?」   「26,花店老闆。」   這是我們兩個今晚,最後一次的談話。    《當憂鬱的眼神望向我時,我想,你已經哭了。》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